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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我愛你TOT

2007.06.12 *Tue
我從來都不是個喜歡打電話或者講電話的人。哪怕是家人打電話來最多也就扯些“你好嗎”“嗯嗯,好得沒話說”之類。好的“沒話說”。我從來都不是擅長找話題談的人,聊天時我幾乎也都是處于被動,基本上是別人打一下才放個P出來的主兒。十九年啦,這種性格怕是已經根深蒂固了吧。
所以昨天媽媽打電話來,我依然是沒有任何地改變。
「最近怎麼樣?」
「不錯啊。」
「學習呢?」
「也不錯呃。」
「要考試了吧。」
「嗯嗯。」
「……」
「……」
然后她就又扯起她的股票來。說股市最近詭異得很,本來能多賺一點的鈔票又有一部分要流入別人的錢包里了。然后我就苦笑。母女間能說的難道也就這些翻來覆去不變的東西嗎?
接著就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
她說她最近身體好像很不好。渾身沒勁。說她又有一個同事得了癌癥,她聽到消息后更是一準暈眩。
突然心就寒了起來。
「癌」這玩意。對我們家的打擊是用什麼語言都難以形容的一個噩夢。而病剛剛好些了的爸爸卻還放棄了原先安逸而平靜的生活為了我來到北京。為了我能夠實現我的夢想,為了我不惜放下身段去打這份累死人不償命的工(一周內能睡上10個小時的懶覺那純粹是做夢),就因為我曾經說過一句,我喜歡北京。就因為他曾經問我以后工作想在哪里找,而我曾經的答案是:「北京」。心都碎了,爸爸就是以這種方式愛著我的啊。而我呢,我用什麼樣的方式表達我的愛過?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過。作為女兒來說,有比我還不稱職的嗎?
而在我的逼問下,還想隱瞞的媽媽終于說了,她似乎得了卵巢囊腫。
卵巢囊腫!這四個字讓我眼前一。當對醫學幾乎沒有任何嘗試的我聽到媽媽用似乎很隨意的口吻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晴天霹靂。在她說出要做手術的話時,我更是覺得像被人打了當頭一棒。我這個人從小最痛恨的地方除了學校就醫院。那個掛號的窗口在我眼里是最齷齪的地方。沒有錢,一切免談。呵呵,真是笑死我了。但在最無助的時候,你能依靠的,卻不是家人,而只是這最讓人憤恨,沾滿了最多欲望的地方。
我突然就很想哭。但在電話里強忍了下來。怎麼能讓她再額外分出一部分來替我擔心?
景鎮的家里空蕩蕩的大。偌大的家里除了電視的聲音就是她。
這種寂寞我從來不曾體驗過。17歲以前的我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不曾獨處過。
17歲后的我來到了大學。卻也是6人間的宿舍。說說笑笑打打鬧鬧。
但是自從爸爸生病以后,自從他轉到北京工作以后,自從爺爺奶奶也跟隨過去照例爸爸的起居之后。
碩大個景鎮里,值得媽媽依靠的人卻再也找不到了。
我突然很憎恨自己。我活在這個世上十九年了。有點磕磕碰碰哭泣的時候第一個投來關心的話的人從來都是媽媽,甚至懷胎十月費勁了全力把我生得健健康康的人也是媽媽。但是我呢,我為我的媽媽做了些什麼讓她安心、開心的?

放下電話,我一陣茫然無措。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陪伴她的,除了偌大而空蕩蕩的房子和機械似的發出聲響的電視機,還有什麼?
我不在她身邊。甚至爸爸也不在她身邊。
她最無助的時候。她費勁半生來愛的兩個人,卻都不在她身邊,只能通過一根細細的電話線來牽扯彼此。這種感覺太難受了,太難受了。難受到我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電話已經切斷,現在的我可以肆無忌憚地哭上一場。
我也再一次在哭聲中體驗到了無奈。爸爸生病的時候也是,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這樣一個要強的男人。無奈,無措。除了哭什麼都不會。而我的哭聲帶給他們的,不過是更多無用的擔心。

當朋友們熱切地看著我告訴我沒關系,這病并不是什麼可怕到XXOO的病,手術的成功率也是接近百分之百的時候。查找到的資料也同時證明著并不需要太多的擔心。但放心的同時我更加不好受了,想起電話里媽媽用平淡沒有起伏聲音告訴我她的病的時候的聲音…她本來是想要隱瞞的呀!
我知道她是怕我擔心。
但是我卻更擔心,是她對我們失望了。
即使說了,我們能做的也只不過是通過電話去安慰她,但是,這些是她需要的嗎?
孤獨和寂寞,并不是只靠這些就能夠消失的啊……

又忍不住哭了。
媽媽我是多麼地愛你啊。你的女兒并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但是并不是表示它不存在啊!
哪怕是寫些什麼也好。我想告訴你,我愛你的。
你的女兒不優秀,不聰明,不美麗,性格也不好,甚至沒有任何優點,但是她永遠是你的女兒啊,她愛你的心是怎樣都不會消失的啊……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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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娘三天一小吵,一周一大吵,一个月动一次手……(……)

从小到大在一起的结果就是关系恶劣的无法无天,我一直想呐,索性今后我去日本了大家分开了一定也能转变成你们这般催人泪下的关系吧TT
2007/06/15(金) 11:49:06 | URL | shiho #- [Edit
我跟我娘亲也几乎是一见面就吵上一顿的…感觉这比较像我们之间的交流方式=V=…所以说小shi,我觉得你这样也是对你妈咪有爱的表现哦!!!(←认真状)
2007/06/18(月) 21:13:01 | URL | A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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